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册那,源自上海方言,原本是一句骂人话,如今已演变为网络流行语,类似于普通话里的“卧槽”。它既可以用来发泄情绪,也能充当语气词,甚至带点调侃的味道。有人说,汉字“人”由一撇一捺组成,而“册那”音译成“拆捺”,这就等于把“人”给拆散了,所以被称为上海话里骂人最狠的话——听着有点道理,但更像是网友的脑洞。
不过,这个词的用法早已不限于骂街。比如在温州地区,“册那”反而表示“这很一般”——如果有人吹牛,对方可能来一句:“册那,老子比你还厉害。”这就有点像“就这?”的变形,带点不服气的嘲讽。如今,“册那”更是遍地开花,凡是跟自己的主观概念对不上号的事,上海人都习惯在开头加一句“册那”,比如“册那,这也能行?”——活脱脱一个情绪开关,一键开启吐槽模式。
说起“册那”的来龙去脉,其实它是个精简版。全称是“我册乃(音那)娘只逼”,出自20世纪20年代。当时鲁迅先生曾不屑于有人动不动就联想到“弱势”性别器官,于是吴语区的人在互骂时,就先把“逼”字隐去,量词“只”也不附了,变成“我册乃(那)娘”。但问题来了,“我册那娘”在语感上缺乏结束感——骂起来不爽,于是衍生出各种变种:
- 嵌字法:“我册那个娘”
- 添字法:“我册那娘起来”
- 嵌字添字法:“我册那个娘个起来”
吴语本来就是口头语,谁操谁的对象感模糊得很,于是遵循口语规律,省略主语,变成“册那娘”。可“拖娘带口”始终不雅,干脆连“娘”也去掉,最终“册那”就相形而出了。(注:吴语里的“乃”可音“那”,表示“你、你们、你们的”,宾语暧昧了,操谁没了目标,倒有几分取巧之意。)
精简至此,“册那”在上海人嘴里早已变成语气助词,并无真操真骂之意。如今它更可以用于调侃、自嘲、强调——比如看到离谱的新闻,来一句“册那,这世界真魔幻”;或者自黑时:“册那,我又把钥匙落家里了。”不过,时代在发展,语言意识也在上海人中渐次觉醒,“册那”也有了主语,称作“吾册那”——这就明确表示不是在调侃,而是真在泄愤,比如堵车时来一句:“吾册那,又堵了!”——满满的烟火气。